1924年,44岁的北大教授章士钊迷恋上了一个歌女,之后高调同居。妻子吴弱男知道后,带着3个儿子上门大闹:“你是选我,还是她?”。不料,章士钊的一句话,让她彻底死心。
那是1905年的日本东京,那时的吴弱男是同盟会最早的女会员,是孙中山器重的英文秘书。她出身豪门,祖父是淮军名将吴长庆,父亲是“清末四公子”之一的吴保初。而那时的章士钊,不过是个因为发表反清言论而亡命天涯的穷书生。
吴弱男第一次见到章士钊时,怀里抱着一个笔记本,里面密密麻麻贴满了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章士钊的文章。她仰慕他的才华,更倾心于他笔下那句“一夫一妻,天经地义”。为了劝这个才子加入革命,她不惜放下身段,一次次登门拜访。
在伦敦那场简陋的婚礼上,吴弱男曾以为自己找到了灵魂的避风港。婚后,她动用家族所有的财力支持他去苏格兰留学,陪他在清苦的异乡攻读逻辑学。她曾说:“士钊,你的笔是用来救国的,家里的事有我。”
可如今,那个曾经立志要废除陋习、尊重女性的革命青年,在坐上了司法总长、教育总长的宝座后,却毫不犹豫地投向了旧军阀、旧文人的那套奢靡生活。
“章士钊,你把这个女人带进家门,把我们母子置于何地?”吴弱男的声音并不大,却带着冰冷的质感。
章士钊慢条斯理地放下烟斗,看着愤怒的妻子,嘴角竟然勾起一抹自负且冷漠的笑。他指着身边的奚翠贞,语气平静得让人心寒:“你闹够了没有?我如今年过四十,官居高位,有个侧室照料起居,这在名士圈里本就是寻常事。你依然是正室,名分、地位一样都不会少,何必如此市侩,学那些深闺怨妇大吵大闹?”
吴弱男自嘲地笑了,她逼近一步,直视着丈夫的眼睛,最后一次给了他选择的机会:“我最后问你一遍,你是选这个家,还是选她?”
章士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说出了那句让吴弱男彻底死心的话:“我就算纳妾又怎样?名士纳妾古已有之,你要是能大度一点,大家相安无事;你要是容不下,我也没办法。”
这一句话,像是一柄重锤,将吴弱男最后的一丝温情砸得粉碎。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,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这个满嘴“名士古风”的男人,再也不是那个在东京街头大声疾呼平等、进步的章士钊了。他已经被权势和物欲彻底腐蚀,变成了一个披着文明外衣的旧式官僚。
那一刻,吴弱男没有流泪,她内心的那团火,彻底熄灭了。
“好,章士钊,你记着你今天说的话。”吴弱男拉起三个儿子的手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栋洋楼。身后,奚翠贞那婉转的歌声再度响起,却成了她这段婚姻最讽刺的葬礼。
吴弱男展现出了那个时代罕见的决绝。她没有像其他民官太太那样选择在豪门里隐忍度日,而是迅速通过法律程序提出了分居。1929年,她正式与章士钊离婚,放弃了“章夫人”这个让无数人艳羡的头衔,带着三个儿子远赴欧洲。
在异国他乡,吴弱男不再是那个躲在丈夫身后的贤内助。她重新拿起了笔,翻译西方文学,积极参加社会活动。更重要的是,她倾尽全力教育三个儿子。她告诉孩子们:“你们的父亲是个有才华的人,但他的人格不完整。我要你们成为不仅有才,更有骨气的人。”
在吴弱男的悉心教导下,章家的三个儿子都成了栋梁之材。长子章可成了著名的历史学家,次子章用成了天才数学家,幼子章因则在物理学领域颇有建树。每当有人提起这三个出色的儿子,无不感叹吴弱男的坚韧与卓越。
而章士钊呢?他在吴弱男离开后,生活很快陷入了“一地鸡毛”。
他与奚翠贞的结合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“红袖添香”。奚翠贞虽然温柔顺从,却无法在精神上与他对话,家中琐事更是一团糟。60岁那年,章士钊又迷恋上了上海名伶殷德珍。为了纳她为妾,章士钊甚至不惜去求杜月笙帮忙调停。
晚年的章士钊,周旋在两个姨太太的争风吃醋和家庭纠纷中。他的晚年生活并没有像他标榜的“名士”那样风雅,反而充满了琐碎与凄凉。每当他看到那三个英才卓绝的儿子在学术界崭露头角,看到他们对母亲那份发自内心的敬重与爱戴,他的心中是否曾闪过一丝悔意?
据说,章士钊晚年曾试图通过友人向远在欧洲的吴弱男传递求和之意。他写信诉说自己当年的“迷失”,希望能在晚年重修旧好。
可吴弱男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话:“章先生,各生欢喜,不必再见。”
参考资料:钱亦红.《章士钊与吴弱男婚变事件考述》.《史林》.2009年第2期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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